“赈济的粮食,保证一天两顿粥,米按人头计。”
“有野菜的掺野菜,能下锅的都往锅里添,村里集中几个大锅一起煮,这样也省柴火。”
“粮袋每日开几袋,灶上熬几锅,都要记账。”
“村里各房的人,轮着看着,每一袋进了谁手,熬成了几锅粥,吃进谁肚子里,明明白白记在册子上。”
记账?
村民们脸色变了,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记你们欠了多少,是防着有人从中间偷粮。”
战兵看到众人的反应,笑起来,
“谁敢把救命粮倒进自家米缸,谁敢拿一份粮报两个人,军法处置。”
林天贵听到这里,心头一动。
这话说得倒是明白。
粮不多,确实要省着吃,用这个法子,确实能让每一袋粮都落到需要的人嘴里。
人群中,有人眼泪掉了下来。
“第二条!”
战兵继续道。
“每个村统计完受灾情况后,过几日去港上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节竹筒。
竹筒外面裹着油布,口上封着红泥。
战兵把竹筒举起来。
“谷种,新稻种。”
他拔掉封泥,往手心里一倒。
小半筒饱满的谷粒滚了出来,颗颗圆润,带着淡淡的金黄色。
人群一下子静了。
林老四的眼睛盯着那几粒稻种,愣住了。
庄稼人认种子。
种子好不好,不能只看颜色。
眼前这些谷粒,饱满得不像寻常稻种。
若真能在台风过后重新种下去,那就是全村人的命。
“我家先生说了。”
战兵将谷种重新收回竹筒,
“早稻毁了不怕,七月晚稻照种!”
“只要田还在,只要人还在,就能活。”
“但这个粮种数量不多,得村里说了算的人,拿着名册去港上领。”
“具体能领多少亩地的粮种,现在说不好,得看最后统计出来的受灾数目。不过……”
战兵顿了顿。
“每户一两亩地的粮种,总是能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