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斌转过身,对身后的市委保密机要员沉声道:“立刻连线省委陈正国书记的保密红机!我要当面向陈书记做特级涉密专报!”
“是!”
保密手提箱迅速展开,加密卫星链路在三秒内完成握手对接。
原州海关特检库房的临时指挥台前,齐学斌抓起保密话筒,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沉痛:“陈书记,我是齐学斌。原州大通道扫黑除恶战役有了惊天突破,但案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地方黑恶势力的范畴!”
电话那头,正在省委办公厅审阅文件的省委书记陈正国神情一凛:“学斌同志,讲!”
齐学斌握着话筒,一字一句将查获一千八百公斤战略重稀土与高纯金属铼的事实,以及查获偷运出境军工提单,还有黑风峡深山生态浩劫与百姓疾苦的情况做了全面汇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保密听筒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陈正国书记狠狠一掌拍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陈正国苍劲威严的声音带着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在听筒里如同惊雷般滚滚作响:“混账!混账至极!”
“吃着国家的饭,砸着国家的锅,如今竟然敢把手伸向国防战略稀土,偷运出境资助境外敌对势力!这不仅是黑恶,这是十恶不赦的叛国大罪!”
陈正国在听筒中当机立断下达最高指令:“学斌同志,你听好!国家安全部与海关总署的部级专案组已经在赶往原州的飞机上!西陇省委常委会坚决做你们特战指挥部最坚强的后盾!”
“不管是涉及哪一级老领导,不管是涉及到哪个利益集团,哪怕把西陇的地皮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黑鹰堂连根拔起!把所有涉案保护伞依法送上历史的审判台!”
“请陈书记和省委放心!”齐学斌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只要齐学斌在原州一天,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蛀虫与卖国贼!”
挂断红机电话,齐学斌的警务通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电话是派驻在省第一人民医院骨科重症监护室的刑警打来的,刑警在电话里低声报告:“齐书记,双腿粉碎性骨折的老劳模孙长友刚刚结束了四个小时的急救手术,从全麻中苏醒过来了。老人家脸色惨白,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的腿能不能保住,而是拉着护士的手颤巍巍地问,国道上的路霸抓住了没有,外省跑长途的货车兄弟们今晚能不能平安过关。”
齐学斌把手机贴在耳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热。
他对着话筒温声说道:“孙师傅,我是原州市委书记齐学斌。您安心养病,医药费市里全包。我当着全省老百姓向您保证,今夜不论付出多大代价,黑鹰堂这帮敲骨吸髓的恶霸,一个都逃不掉!”
挂断通话,齐学斌快步走到油罐车旁。
工兵正在使用特种低温液氮对储罐进行物理钝化降温,齐学斌对关鹏严肃交代道:“黑鹰堂雷震天和境外买家一旦得知四辆车被死死扣在保税区,他们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因为这四辆车是能让他们全部掉脑袋的铁证,他们一定会孤注一掷企图毁灭罪证!”
“齐书记,您的意思是他们敢直接冲击海关保税区?”关鹏心头一震。
“不是冲击,是渗透破坏与焚库灭迹,”齐学斌环视整个高大的厂房,当机立断下达伏击令:“立刻通知市局特警支队陈建国教官,挑选枪法最好的两名狙击手换上消音微声步枪,潜伏在车间顶部悬空的十吨行车滑轨阴影处!车间内关闭大灯,全部换成被动微光夜视监控,外松内紧,我们就在这里给他们张网捕鱼!”
“是!”关鹏沉声领命。
然而,伏击部署刚刚传达下去不到五分钟,监控指挥大厅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技术干警惊呼出声:“齐书记!海关全域高清红外热成像系统出现异常信号!”
齐学斌快步冲到监控大屏前。
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保税监管区西北角那片靠近防风林的三号铁丝网高压电网盲区,不知何时被一把重型液压剪硬生生剪开了一道半米见方的豁口。
漫天暴风雪中,红外热成像画面里清晰地显现出两个高亮度的热源人影。
那两个人影身穿全身黑色隔热特种潜水服,头上戴着防红外窥视兜帽,手里各提着一只沉甸甸的黑色长方形金属手提箱。他们腰间插着消音手枪与引爆器,金属箱里装着上千度高温的浓缩铝热剂特种燃烧棒。
他们踩着没过膝盖的深雪,身形敏捷得如同深夜捕食的雪豹,正借着暴风雪的遮蔽,无声无息地潜向停放油罐车的二号密封机修车间后侧排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