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教官陈建国如同下山猛虎般大步跨上,布满老茧的铁拳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结结实实轰在暴徒的下颚骨右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领头暴徒的整块下颌骨瞬间脱臼错位,嘴巴歪斜在耳根下方,剧毒胶囊从他血水混合的嘴角啪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另一名扑上来的突击队员反手一拧,咔咔两声当场卸掉了两名暴徒的肘关节与肩胛骨,冰冷沉重的警用合金手铐如生铁铸就般将两名死士死死锁在车间立柱上。
啪嗒!
车间内所有的工业防爆大灯在同一瞬间全部开启,耀眼炽白的强光刺得两名暴徒痛苦地闭上双眼。
齐学斌身披工装大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带着市纪委书记王卫国与海关缉私局长关鹏,面容沉静威严地从阴影中缓缓踱步走出。
特警战士从两名死士贴身防弹背心内搜出了两台军用跳频加密卫星对讲终端,还有一张写满了手写密电码的防水纸条。
技术人员迅速展开信号破译仪,截获了对讲机内刚刚接收到的数条语音留言。
扬声器里传出雷震天沙哑狂暴的声音,伴随着枪栓拉动的咔嚓声:“张国栋,你们得手没有?不管保税区死多少人,只要引燃铝热剂把车给我烧了!老子在兰城汽修厂外围已经布设了跳雷和红外拌发炸药,只要姓齐的敢带人进省城,老子就让这帮警察全死在地下!”
齐学斌走到领头暴徒面前,居高临下注视着这名面容扭曲口吐血沫的境外死士。
“把他的下巴合上,”齐学斌淡淡吩咐道。
陈建国上前一步,右手托住暴徒下巴猛力向上一送一拧,又是咔哒一声脆响,暴徒疼得浑身剧烈痉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是谁派你们来的?”齐学斌眼神平静如深潭,但每一个字音都带着千钧重压,“黑鹰堂雷震天现在藏在兰城的什么地方?”
领头暴徒恶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姓齐的,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既然敢接这个买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雷堂主早就布好了死局,你们原州……原州今晚所有人都得陪葬!”
王卫国走上前,将刚从其随身物品中破解的技术分析报告甩在暴徒脸上:“你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查不到?你叫张国栋,早年因走私军火被海关总署通缉潜逃境外,三年前受雇于某离岸安保防务公司。你身上这部卫星电话最后的发射基站,就在省城兰城西郊的远大汽修厂!”
张国栋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身子猛地一震。
齐学斌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瞳孔瞬间的收缩,冷声开口道:“张国栋,境外买家给了你多少钱,值得你把全家老小的命都搭在西陇?黑风峡的村民被你们害成了骨痛绝症,三一二国道上的货车司机被你们逼得家破人亡,现在你们还想炸毁国家战略稀土?”
齐学斌微微俯身,声音如寒冰碎裂:“坦白交代雷震天的全盘计划,我保证依法保障你的诉讼权利。如果你妄图顽抗到底,危害国家国防安全与恐怖破坏两项重罪并罚,明天清晨,就是你执行枪决的死期!”
张国栋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周围全副武装面容森冷的特警,心理防线终于在死亡威胁与如山铁证面前彻底轰然坍塌。
“我说……我都说!”张国栋瘫软在地上,带着哭腔嘶声喊道,“雷震天疯了!他彻底疯了!”
“昨天黑石关被连锅端,今天一早兰城安达达公司又被你们查抄,雷震天知道省交通厅的王金标护不住他了!雷震天知道自己手里的血债够枪毙十次,他根本没打算活着投降!”
“他在哪里?到底有什么阴谋?”王卫国厉声喝问。
“就在兰城西郊远大重型汽修厂的地下战备防空洞里!”张国栋竹筒倒豆子般狂喊道,“那里表面是一家修重卡的修理厂,地下三层早在十年前就被雷震天挖空建成了军火地堡!里面藏了黑鹰堂二十多年来从境外走私囤积的几十箱雷管炸药与改制枪支!”
“雷震天纠集了黑鹰堂最后四十多个骨干亡命徒,已经在远大汽修厂地下装配了三辆自爆重卡!他们打算在破晓之前,把三辆装满高纯度炸药的卡车开上三一二国道原州跨河特大桥与黑石关两个隘口引爆!”
张国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雷震天的原话是,既然原州市委不给他留活路,他就要把三一二国道的大动脉彻底炸断炸塌!制造一场伤亡上千人的特大灾难,逼着省委和京城派人撤了你齐学斌的职!”
整个车间内,所有办案人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炸毁三一二国道原州特大桥!
那是一座横跨大河连接西北内陆与中原腹地的战略交通咽喉,每天承载着上万辆客货运车辆的日夜通行。一旦桥梁在清晨车流高峰期被炸毁,后果不堪设想,那将是震惊全国的人间惨剧!
王卫国脸色煞白,立刻看向齐学斌:“齐书记!事态极其紧急!兰城西郊属于省城管辖范围,要不要立刻向省公安厅与省武警总队打报告,请求省里协调兰城市公安局出面谈判或者布控?”
“谈判?”齐学斌眼神中的杀意浓烈到了极致,“面对这种穷凶极恶的亡命暴徒,任何拖延与谈判都是对全省老百姓生命安全的极端犯罪!雷震天敢把炸药装上卡车,就是在向党和人民宣战!”
就在这时,保税区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极其雄浑粗犷的重型柴油机轰鸣声!
大地仿佛都在这阵轰鸣声中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