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睡了。”陈湘云说道。
我发现她好像情绪不高,双眉紧蹙。
“怎么了?”我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江成,我刚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说我爸这两天有点奇怪。”陈湘云说道。
“有点奇怪?”我问道,“怎么奇怪了?”
“早出晚归的。”陈湘云说道,“说是在忙什么工作。”
“工作?”我一愣,“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还不了解他嘛。”陈湘云说道,“我长这么大了,什么时候见他这么上心的做过一份工作?以前我姑给他找的在政府上班的工作,那都够清闲的了,他都偷奸耍滑的,不好好干,让人给开除了,更别提早出晚归的工作了。”
“这倒也是。”我说道,“不会是又开始赌了吧?”
“上次都那样了,脚筋都挑了,现在还会再赌吗?”陈湘云说道。
“这不好说。”我说道,“染上赌的人,可不能照常人的逻辑和思维来推测。”
“我妈偷偷跟了他一回,”陈湘云说道,“好像不是赌博,的确好像是个什么企业。”
“那不就行了,”我说道,“或许呀,人家真的改邪归正了,好好上班,给女儿挣份儿体面的嫁妆也说不定呀。”
“我还是有点担心。”陈湘云说道,“现在我一听到他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了,心就跳的厉害,睡不着觉。我真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儿……”
“你就放心吧。”我说道,“也许叔叔他真的改了呢,不过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司国强给帮着盯着点儿。”
陈湘云点点头,说道,“对,这样也好。”
……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给中海的一个项目提案,参与提案的有四家公司,我们最先到,便在那里等候,我和任婉君正讨论,忽然间背后传来一个女声,“哎呦,江总呀,好久不见。”
我一回头,看到一个姑娘站在我身后,很眼熟,却一下子叫不上名字来了。
“江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她笑道,“我是董欣茹,陪你吃过饭的,有没有想起来?”
我一愣,这才想起来,是她。
那个刘力同带着来陪我吃饭的姑娘。那时候在做新贵营销的时候,她还对我颇有看法,不过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有段日子不见了,她看起来好像比之前那个要成熟不少,首先在打扮上就看得出来。
那段时间她还是刚进入职场的那个状态,还保留着大学生的那股子稚嫩和青涩劲儿,现在看起来却完全不同了,一身黑色的标准的职场女装,扎一个干练的马尾辫,显得活力四射。
“哦,你好。”我笑道。
“怎么?”她说道,“江总不在长海做了?”
“对,我已经出来了。”我说道。
“那你这是来提案?”她说道。
“是啊。”我说道。
“您这又是何苦呢?”董欣茹说道,“好好的甲方不做,跑出来做乙方,现在这市场,狼多肉少,广告公司倒闭的这么厉害,你做这个,风险太大了吧?”
“还好。”我笑道,“人生难得冒险嘛。”
“这倒也是。”董欣茹点头道,“我就是觉得这世界呀,就是这么神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您做长海的总监,把我们的劳动成果批判的一无是处,现在,又出来挨别人的批判。”
“我当初有批判过你们吗?”我说道。
“所以说您贵人多忘事,不过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她十分较真儿的说道。
我并未在意,笑道,“被批判,那也是案子做的不合格,这没什么好抱怨的。”
“那我倒要看看江总你的案子做的有多漂亮了。”董欣茹说道。
“不劳费心。”我笑道,“比稿也不会在一起,还是做好各自的吧。”
“这倒也是。”董欣茹说道,“不过呢,我建议江总啊,中海国际社区这个项目你还是放弃吧。”
“哦?”我好奇的望着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