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磕头一边往前挪,膝盖在血水里拖出两道暗红色的痕迹,额头上的皮肉已经磕破了,鲜血混着地面的灰土糊了满脸。
大岛抬起头来看着顾渊,两只眼睛里全是泪水和血水搅在一起的浑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求求你!饶我一命!就饶我一命!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踏足大夏,我回东瀛!我回去之后再也不敢了!”
顾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方才还叫嚣着要他“死期”的人此刻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面色没有半分波动。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柄武士刀,刀身沾满了血,刀刃上还挂着几滴暗红的液体。
顾渊掂了掂刀的分量,然后抬眼看向大岛。
大岛还在磕头,还在求饶,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饶命、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之类的话语。
然而对此顾渊根本就不在意。
他想起这一年多来死在平事斋手里的那些东瀛人。
想起二月红和陈皮为了求他原谅而闯进东瀛商会砍下的那一百多颗脑袋,又想起那些被东瀛人残害的同胞。
顾渊神情冷漠,将武士刀缓缓举起……
大岛感觉到了头顶那一道冰冷的刀光,猛地抬起头来,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巴大张着似乎想要喊什么。
然而,下一刻,武士刀瞬间落下!
只见寒光一闪,大岛的脑袋从脖颈上齐根切下。
其头颅骨碌碌滚出去老远,在青砖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最后撞在街边一棵老槐树的树根上停了下来。
那具无头的躯体还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停了整整两息,然后从断颈处喷出一股暗红的血泉,整个人才向前栽倒,趴在身前的血泊中。
“小鬼子,就该下地狱!”
看着眼前大岛那无头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遍布长街的小鬼子尸骸,顾渊不禁冷哼一声,然后将武士刀往地上一丢,刀身插进地砖里,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顾渊转身朝长街尽头走去,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拂动,上面沾满了暗红的血迹。
其脚下踩着满地尸体和碎砖,每一步都踏在血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整条长街在他身后铺开一片触目惊心的尸山血海,月光照着那一地狼藉,就仿佛是地狱在人间的倒影一般。
然而顾渊离开后不久,近千头小鬼子死亡的消息,就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彻底在北平城里炸开了。
最先发现那片尸场的是巡夜的更夫,他提着灯笼走到街口,看到满地的尸体,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了官。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北平城的情报网都动了。
各方势力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站在长街两端,看着那一片绵延数百米的尸骸,脸上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上千个东瀛人……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