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势力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站在长街两端,看着那一片绵延数百米的尸骸,脸上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上千个东瀛人……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不止是地上这些,东瀛商会那边也被屠了!刚刚收到消息,东瀛商会在北平的会馆和所有据点,一夜之间全被人端了!从会长到大小头目,一个没剩!”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顾渊,常沙城顾家的家主,平事斋的主人。今晚在新月饭店连点三盏天灯的那个顾渊。”
“他一个人?杀了上千个东瀛武士?那些东瀛人手里可是还有枪啊!”
“不知道……听说他一个人一把拳,从头杀到尾,这种人……这种人也太可怕了。”
消息一层层往上递,从街面上的眼线递到各家公馆,从各家公馆递到军政要员的案头。
一夜之间,整个北平城的各方势力都在讨论同一个名字——顾渊!!
有人震惊,有人忌惮,有人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跟这位搭上关系,也有人暗暗庆幸今晚没有得罪他。
…
新月饭店,三楼。
尹老板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封刚送来的急报,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反复看了两遍纸上的内容,然后缓缓放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震惊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上千个东瀛武士,加上东瀛商会北平所有据点的人手,一夜之间被他一个人连根拔了。
那些东瀛人手里有枪,有刀,他一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尹新月坐在沙发上,两条腿交叠着翘着,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脸上的表情却跟尹老板截然不同。
尹新月嘴角翘得老高,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亮着星星,一脸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我就说嘛,我尹新月看中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一个人屠了上千个东瀛人,还全身而退,真不愧是我认定的男人!”
尹老板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两息,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急报,眉头重新拧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忧虑:
“不管如何,今夜死了这么多东瀛人,必定是震动全国的大事。
东瀛领事馆不会善罢甘休,金陵那边也会有人过问。
但愿顾渊能全身而退,别被牵连进去。”
尹新月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道:“他连上千个东瀛人都杀了,还怕什么牵连?爹,你就是操心太多。”
另一边,顾府。
顾渊推开大门走进去的时候,顾磐山还没回来。
齐铁嘴在正堂里来回踱步,两只手搓得飞快,脸上写满了焦灼。
二月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虽然面色还算沉稳,可攥着扶手的手指关节泛白,显然也一直在担心。
丫头披着一件厚披风坐在二月红旁边,双手握着他的另一只手,轻声安慰着。
听到门响,齐铁嘴第一个冲了上去,看到顾渊浑身是血地走进来,脸色都变了:“四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外面什么情况?那些东瀛人……”
二月红也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目光在顾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见他虽然满身血迹,眼神清明,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势,二月红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半,可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