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听音儿,陈年自然明白老者的顾虑,他皱了皱眉,耳边白蛇随之而动。
下一瞬,老槐开花,槐香四溢,三人面前景象大变。
那棵树下凭空显现一张石几和几个石凳,陈年手提桃杖,单手虚引,指向案边石凳:
“老丈无需担心,贫道既然掺和进来了,便不会牵连庄子。”
“老丈只需将这些年所见所闻,尽数告知便可。”
“请。”
一个“请”字,让老者回过神来。
他看着周围迥异的景象,嘴唇嗫嚅了几下。
随即,他叹息一声,颤颤巍巍的向着石凳走去。
事到如今,再行推辞,就不是待客不周了,那叫不识好歹。
“事情还要从二十年多年前说起,那年保臣还活着。。。”
保臣,是慧珠的父亲。
当年也是十里八乡知名的殷实人家。
到了余保臣这一代,虽然家道中落,却也有着不少家底。
余家唯一的遗憾就是连生了几个孩子,全都幼年夭折,独独留下了一个女儿。
“丛兵是他当初从镇子上带回来的,说是个落难的镖师。”
老者恨恨的将拐杖往地上敲了敲,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呵。。。也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一个不知来历的人也敢往家带。”
“当时不少人都劝他,让他上点心,别碰到那些吃绝户的骗子。”
“可他就是不听,说一个连猫都不愿抛弃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那猫进村的时候,老朽就感觉不对劲,那一身阴气和机灵劲儿,完全不像是猫,更像是个人!”
“最开始,老朽还以为是开了灵智的猫妖,后来越看越不对。”
“直到后来,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他仅仅是看了一眼,祠堂就差点被他掀了。”
说到这里,他心有余悸的顿了顿,喃喃道:
“那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人,与那老叟所说的没什么区别。
一个面如冠玉、一身贵气的贵公子。
甚至连那一身装扮,都跟老叟说的一模一样。
不是当时一样,而是后面的二十余年,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