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怕,是被气的。
可是她回头看了看楼上,夏洛家的灯亮著。
夏洛在家。
马冬梅咬了咬牙,「去就去。」
彪哥没想到马冬梅真答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种。走。」
……
小树林在小区后面,是个没人管的地方。
几排杨树稀稀拉拉的,地上全是落叶和垃圾。
夏天的时候还有人在这儿乘凉,冬天根本没人来。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得生疼。
傻子才会在这个天气跑来受罪,那不是妥妥的大傻子?
马冬梅跟著他们走进去,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著一块砖头。
这是她刚才从路边捡的,一直攥著,手心全是汗,砖头的棱角硌得手心疼。
此时马冬梅的心跳得厉害,可她没跑。
跑了,他们这些流氓就会去找夏洛了。
彪哥站在马冬梅面前,脸上挂著那种让人恶心的笑,伸手过来。
然而,马冬梅却是没犹豫。
砖头从口袋里抡出来,狠狠砸在彪哥脑袋上。
这次,马冬梅用了全身的力气,胳膊抡圆了,砖头砸在脑袋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啊——」
彪哥惨叫一声,捂著脑袋蹲下去,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顺著脸往下淌,滴在地上的枯叶上。
几个流氓全愣住了,有的张大了嘴,有的往后退了一步,有的还没反应过来。
马冬梅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她跑得飞快,风在耳边呼呼响,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她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流氓追上了。
那些流氓比马冬梅跑得快,比她有经验。
一只手抓住马冬梅的胳膊,使劲一拧,她就疼得叫出声,然后被按在地上。
彪哥捂著脑袋走过来,满脸是血,气疯了。
只见他一脚踹在马冬梅肚子上,「妈的,敢打老子?」
紧接著又是一脚。
马冬梅蜷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肚子像被火烧一样。
然而,她只是咬著牙,一声不吭。
彪哥又踹了两脚,这才被手下拉住,「彪哥,别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报警。」彪哥捂著脑袋,血还在流,「老子要让她蹲大牢。妈的,敢打老子。」
警察来得很快。
两辆警车,闪著灯,停在小区门口。
马冬梅被带走的时候,嘴角全是血,衣服上全是土。
她回头看了一眼夏洛家的方向,灯还亮著。
夏洛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