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池枝圆懵懵懂懂,根本不知孩子们的占有欲有多强。
池书珩把牛排切好,夹进兄弟俩的碗里,难得展现一次父爱。
“池尧,池青宴,眨眼间你们也大了。”
兄弟俩抬起头,面露疑惑。
池书珩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势,目光直视他们,认真而正式地昭告:
“以前你们还没经历筑巢期,我把你们当小孩看,你们吃家里用家里的都没问题。
但现在你们的筑巢期结束了,无论是本体还是人形,都已经成年。”
兄弟俩的筑巢期与池枝圆的筑巢期很像,都会贪婪自己所爱之人的气息。
而池枝圆孕囊里的气息最浓了。
池尧皱眉:“所以呢,父亲,你想表达什么?”
池书珩低头,继续切起牛排,五分熟牛排在刀锋下溢出鲜血,将瓷白盘子染得猩红。
他看似云淡风轻,但举手投足间却透出不可反驳的威严。
“你们不能一辈子都黏着父母,你们也得有自己的生活,得搬出去住,拓展下自己的事业和爱情。”
池书珩的逐客令下得很明显。
话音刚落,温度瞬间下降至零度,空气凝结成冰,地板仿佛覆上层惨白的冰霜。
而池书珩视而不见,继续说:
“除了地球,宇宙里还有很多智慧文明,有章鱼形态的智慧生物,和你们很像,你们可以去那里找配偶。”
免得天天在地上捡池枝圆的剩饭,舔着饭粒骨头上的那点口水,跟发。情的公狗似的。池书珩嫌恶地想。
“我很希望你们能早点成家立业。”池书珩澄澈的蓝眸里泛着笑意。
他看似温和,但从黑暗里涌出的触手,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粗壮的触手盘踞在身后的柱子上,一圈盘了一圈,触手朝两兄弟张开嘴,腥味十足的黏液不断滴落,猩红的信子丝丝地吐出。
充满挑衅。
池枝圆很胆小,低垂脑袋,用筷子戳着面包玩,不敢去看孩子的反应。
平日会在桌底下晃的双足,也绷紧着不动了。
寒气冻得他手脚发凉。桌底有一条不知谁的触手吐出舌头,舔着他的脚趾。
触手能自我调节体温,把舌头的温度调得很热,池枝圆汲取着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圆润的脚趾被舔得湿淋淋,冒出热汽。
两兄弟沉默了很久。
池青宴果断地否决,冷声:“父亲,我们不会离开家,更不会去找配偶。我们生下来的使命就是照顾妈妈,得一辈子在妈妈身边。”
池尧掀眸:“你要是嫌我和妈妈,你大可以自己分家,让我们照顾妈妈。”
“而且你老了,我们还年轻,和妈妈年龄相当,妈妈跟你在一起能闻到老人味。”池尧嘴很毒,面不改色地戳池书珩心窝子。
池书珩面色一沉,瞳仁阴郁。
旁边的触手瞬间大张嘴巴,朝池尧哈气挑衅,鲨鱼齿往下滴着猩红的黏液,仿佛要把池尧的头一口咬断。
“池尧,对你的爸爸尊重点!”池枝圆突然开口,小脸红红地反驳对方:“爸爸身上没有老人味!”
池书珩:“……”
池尧不敢忤逆母亲,只能暂时闭上嘴。
池青宴和弟弟一唱一合:“总之,我们不会离开家。你嫌我们吃饭多的话,以后别煮我们的份了。”
“我们变回小章鱼,躲在水桶里由妈妈养着,吃妈妈吃剩的骨头饭粒也能活。”他默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