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潮水般的黑暗里爬出来,戴川有些头昏脑涨,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绳子紧紧绑在身后,不由得心头一惊。
怎么回事?
耳朵也开始工作,安静的环境突然嘈杂起来,戴川听到熟悉的声音,很远,又很近。
戴川终于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坑坑洼洼的草地,被拦腰截断的大树,一大片打斗过后的狼藉。
几步外,赵寻和路鸣衣着狼狈,像是在尘土飞扬的地上滚过几圈,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仿佛他不是人,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赵寻用右掌托着疼痛的左臂手肘,有些迟疑地道:“路鸣,你看戴川的眼睛,好像不是红色的了?”
现在是白天,他们又是修士,和戴川的距离不远,能十分清楚地看见戴川眼睛的颜色。
路鸣点头道:“不是红的,但也不能放松大意。”
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白玉瓶,路鸣打开塞子,倒出一颗形状不那么圆的丹药在掌心,递到赵寻面前,“赵寻,你受伤了,快吃一颗厉前辈给的疗伤丹药。”
“多谢。”赵寻毫不犹豫地拿起丹药放进嘴里,三人离开丹都时,厉乘琉给了三人一些丹药。
戴川张嘴想说话,却是咳嗽先出来,咳嗽了一阵后,他虚弱地发问道:“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被绑起来?”
第一个字说出口,戴川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非常,像是几天没喝水,肚子里也饥肠辘辘。
赵寻和路鸣对视一眼。
路鸣呼出一口气,道:“谢天谢地,你终于清醒了。”
戴川又咳嗽几声,道:“我怎么了?”
赵寻道:“两天前,你突然走火入魔,失去神智,攻击我和路鸣。”
路鸣接着道:“你还到处乱跑,我们追了你一天一夜,刚把你绑起来,你就清醒了。”
戴川醒过来的时间太巧了,让路鸣最后的话里带着几分怀疑。
赵寻和路鸣协力把戴川绑起来后,戴川忽然不动了,头一下子垂了下去,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人。
两人以为会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戴川竟然清醒过来。
“两天?我走火入魔?还攻击你们?”戴川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但看到赵寻和路鸣都在点头后,他不得不信自己真的做过这些事。
喉咙里实在干痒得难受,戴川忍不住道:“你们能把我解开吗?我好渴,也好饿。”
赵寻和路鸣又对视一眼,赵寻想解开戴川的绳子,但被路鸣拦住了。
路鸣正色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绑起来,现在还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还是先别解开他。”
赵寻想了想,道:“我身上还有一瓶辟谷丹。”
厉乘琉给的丹药见效很快,赵寻骨折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
因为戴川的双手被反绑着,赵寻喂戴川喝了一些水壶里的水,吃了一颗辟谷丹。
见戴川的精神好多了,路鸣问:“你还记得最后看到了什么吗?”
“我记得上午和你们分开,我跟随感觉去北面找灵剑。”戴川顿了顿,看了看周围的景象,道,“这里好像不是千星剑冢?”
千星剑冢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修士进入千星剑冢后禁止争抢打斗——传言在千星剑冢里打架的修士,会被所有灵剑不喜。